《龙潭峡的水》文/秀才

我是喜欢水的,大概是因为人们常把时光比作流水的缘故吧,至少孔老夫子就曾经站在水边对世事人生大发感慨过(子在川上曰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)。后来,人们也常用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来称赞贤人或者形容仁人和智者之间的区别和关系。不过,龙潭大峡谷里的水,确实能给人以一种超凡脱俗的美的享受。

对于水,因为从小生活在水边的缘故,因了故乡那条难忘的清水河,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。真的,那静静流淌的水面,清可见底的水流,那茂密的水草,袅娜的岸柳,那鲜艳的桃花,浓绿的桐叶,无不给人以柔能醉心的美感。但故乡的那条清水河,早已随着故园的拆迁而沉淀在了记忆的深处,沉淀成一湖彩色的梦,在心灵的深处荡漾。而龙潭大峡谷里的水,又勾起我内心深处那份珍贵的回忆,勾起那份不可磨灭的亲切感,使我心醉不已。像家乡的清水河那样,它没有那么阔大,没有那么深幽,只是在龙潭大峡谷那浓得化不开的绿意里,娴静而淙淙地流淌着,从不浮躁,从不张扬,坦率直露而缓急自如,像极了大山里落落大方而不施粉黛,却一样清新动人的村姑,更像是一位智者,在大山那痴心而忠实的陪护下,习惯了尘世的嘈杂喧扰,看透了人间的风风雨雨,在激情四射的夏日和安寂平和的冬月里从容穿过,从缤纷绚烂的春花和苍茫急促的秋雨中一路走来,终于品味到了岁月的闲适和静好,而能安静且随和地默默流去,从容自在而恬淡无争。

龙潭大峡谷里的水是多姿多彩的。在山巅,它以瀑布的形式扑面而来,从几十米高的崖壁上一跃而下,似一面錦缎,一挂银链,清澈洁白,热情大方,而又连绵不绝。当跌落时又活力四射,迸珠溅玉,尽显张扬,一似少年那活泼开朗、洒脱无忌的青春风采。当到了沟底,它又以潭的形式存在,一改好动的天性,静若处子,媚如少妇,以她盈盈的柔波荡尽世人浮躁、轻狂、愤激、抑郁的心性,而变得安详从容、气顺心平。这时候的它是内敛的,它以饱受挫折、历经磨难的姿态,将高就低,化方为圆,向人们生动地诠释着道家“水唯能下,善处万物而无争,故有德”的精神内涵。一走出沟底,它就又化身为河,窄窄浅浅的小河,清可见底,净能淘沙,随意停留,从容流淌,而又乐于汇入大江,没有了偏执,也没有了憋屈,更没有了“弱水三千,吾只取一瓢饮”的孤高,是那种看透世事,看淡名利,看穿一切物是人非的模样,似高僧,似隐士,在经历了亿万年大山深谷、密林幽泉的孤寂之后,终于大彻大悟,似醉如醒,以一种与幻境仙国决绝的心态走出重关,走出炼狱,融入到车马喧喧、人声鼎沸的红尘中去,汇入到众生平等而又充满机缘造化的人海中去。

龙潭大峡谷里的水是特别的。在一条窄窄的峡谷里流淌,却从来没有给人以一种“急湍甚箭,猛浪若奔”的紧迫和拥挤感,即使是在逼仄的坎窝里、石缝间。即使是在有着亿万年高古和深邃的峡谷里,水面却并不显得高旷而深幽,只是那么窄窄浅浅、快快乐乐地流着,却又让人有一种探古访幽的遐想,像那山沟里浣纱的少女,朴素而灵动的背影任由你惊叹而痴呆的目光追寻着,追寻着,希望找到她清峻而深幽的居处。是的,它没有黄河或长江的雄浑与壮阔,也没有秦淮与钱塘的妩媚和泼辣,却自有一种不可亵渎的圣洁和傲岸,是那种历经沧桑的成熟和睿智,却有着不可言说的轻松和宁静,。即使是在高达数十米的落差里,也是快乐而舒展地一跃而下,毫不犹豫,从无怨言。它深藏的人性中旷达、率真、乐观,包容、平和的性格,使我深深地惭愧于我那颗在待人接物,交友处事时自私多疑而又谨小慎微的心,惭愧于我的懦弱,我的虚伪,我的鲁莽,我的势利,我的愤世妒俗和外强中干,以及在感到失落时对他人的误解和怨恨。在这静极美极的水边,我看到了在树林间飞跃着唱歌的小鸟和蝉虫,看到了沉醉于花香里忘情而贪婪的蜜蜂和蝴蝶,还有那沐浴在和暖的阳光里尽情舒展的小草和野花,以及交错地躺在地上聆听着水声与鸟语的山石和朽木,也许更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甘于寂寞而又相互慰籍的伙伴,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忠实而坚定的伙伴,龙潭大峡谷里的水才在岁月的沧桑里变得那么柔情,那么温婉。在那柔情和温婉里,使我们感受到了相知和抚慰,感受到了鼓舞和振奋,产生了心灵上的亲近和依恋。

徜徉在龙潭大峡谷绿伞似的林荫里,探索在它迷宫般的石阶上,我知道,既然今生来过这里,看过这里蕴含着无尽人生哲理的各种各样的水,并且产生过终生难忘的向往和沉醉,我就再也走不出这物我两忘的山水情结,再也摆不脱这刻骨铭心的人生迷恋。即使我依然有些浮躁的脚,早已踏上了尘世,跨出了大山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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